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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兴上空的“鹰”
 ——抗战时期绍兴空战纪实

信息来源:绍兴日报 日期:2017-07-14 浏览次数: 字号:[ ]

    绍兴有过飞机场吗?

  相信绝大多数人,一定会回答:没有。
  然而,正确的答案是:有!
  历史上,绍兴不仅有过飞机场,还一次次起降过多架飞机,不仅有中国飞行员,还有高鼻子、蓝眼睛、黄头发的外国空勤人员,不时开着吉普车,出现在绍兴的小镇上。
  不过,那不是中国民航,而是与一段民族的苦难历史有关。那就是抗战。
  他们,是绍兴上空的“鹰”,曾与日寇英勇激战,击落日军飞机,俘获日军飞行员,留下一段鲜为人知的珍贵历史

  70多年后的寻访
  探究这一段历史,让我们从寻找史料和遗踪开始吧。
  据《上虞县志》记载:“民国26年(1937)8月14日,国民党空军第九大队数架美制‘雪猎克’战斗机从杭州笕桥机场飞赴中塘白米堰机场。”
  由此可见,上虞曾有一个“白米堰机场”。
  据《诸暨市军事志》记载:“诸暨飞机场位于城东南2公里之江东畈,今为浙江省诸暨稻麦原种场和诸暨市农业科学研究所、诸暨市良种繁育场等单位所在地。总占地面积64.03公顷(959.996亩),一说98.18公顷(1472亩)。中心位置坐标为东经120°14′50″,北纬29°41′57″。”
  记者在诸暨史志专家的陪同下,找到了诸暨市民间收藏者杨老先生,他向记者出示了一张珍藏多年的蓝色地图,上有“诸暨飞行场地形图”字样,以及机场布局和设施标识。随后,记者又寻访了一位俞老先生,他向记者提供了若干份当年诸暨飞机场工程建设的文件复印件。其一:1934年5月20日,时任诸暨县县长李光宇给浙江省建设厅厅长的报告;其二:当年同月,也是县长李光宇给浙江省建设厅、财政厅两厅厅长的报告,并附“跑道工程价目表”和“诸暨县飞机场跑道图”等。
  由此可见,诸暨也确曾有一个飞机场。
  如上,可以确定,抗战时,绍兴至少有两个飞机场,一个是上虞的“白米堰机场”,一个是“诸暨飞行场”。
  那么,70多年过去了,它们是否还有遗存呢?
  日前,记者前往现上虞经济开发区寻访。年近七旬的阮先生带记者前往白米堰机场原址。如今,上虞经济开发区已成为上虞城区的一部分,机场原址主体就在该开发区的浙江阳光集团厂区内。一眼望去,平整而开阔,可谓一马平川,确是修建机场的理想之所。密集的厂房,纵横的道路,浓密的树荫。现代工厂,身处闹市,车流人潮,根本看不出当年机场的一丝遗迹。
  据阮先生说,机场占地约1000亩,北至人民西路,东至鸿雁路,南至杭甬铁路,西至上虞三环。
  阮先生记忆,小时候,他与伙伴们经常去机场那一带割草、拣麻梗和玩耍。直至20世纪70年代,还看得到机场的水泥遗迹。机场的南面是一个藕塘,其它三面是10多米宽的水沟,以免人畜进入,可能当年起保护机场之用。机场中间有一条路,路西有一条斜向飞机跑道。但地面建筑荡然无存,可能当年建筑本身就十分简易。机场周围是大片的沙地荒滩。
  对此,年逾八旬的上虞退休教师、文史学者王德江先生介绍,这里当年是曹娥江边的一片野沙地,由江水冲击而成。当地曾有一首民谣:“芦苇塘,野鸭塘。流沟成排,野鸭成群。”荒草、芦苇丛生,盐渍洼地星布,还有野狗出没,可任意放牧开垦。
  “这里天然平整,是理想的机场修建之地,还有无需征地的便利,可能也是当年机场选址于此的重要原因。”他说。
  据了解,20世纪四五十年代,机场一带滩涂有人口陆续迁居开垦,渐成村落;20世纪60年代前后,机场所在地被大片开垦,机场地面的块石、石片、石子等石料被成片挖掉,堆积在那里,陆续有农民用车拉走,造屋盖厩。
  阮先生说,至20世纪80年代,南京军区还曾每年派人来勘察机场原址地块。为此,他曾不止一次带领部队人员去实地勘察。随着这里划为开发区,开始大规模开发,机场地块最终成为浙江阳光集团厂区。
  记者在专家带领下,来到了离诸暨城关不远的东面,一个叫“诸暨原种场”的地方,这是“诸暨飞行场”原址。解放初期,在机场原址上曾一度建起一个农业种子基地。如今,这里已开发有“原种场小区”等现代建筑,成为诸暨的一个新城区。同样,当年的遗迹也早已荡然无存。
  日军的狂轰滥炸
  积贫积弱、内忧外患,以中国上世纪30年代下的国力、民力和技术,修建一个军用机场绝非易事。因此,可以肯定,它们绝不会是当局的可有可无之举。尤其是,它们开建于1931年“九·一八”事变之后3年,1937年卢沟桥事变之前3年。可以肯定,这是一项带有预见性的军事工程。
  因此,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  据史料显示,自“九·一八”事变之后,国民党最高军事当局预料日本帝国主义迟早必会继续进攻中国。战事一开,我国沿海城市必为日军首先占领。因此,在原先的空军基地布局基础上,向纵深作战略上的布局。
  白米堰机场和诸暨飞行场,就是这一战略的产物。
  事实上,战局的发展果不出所料。1937年“淞沪会战”后,日军向我东南沿海进一步狂轰滥炸,向江浙一带展开大规模进攻。
  就日军轰炸绍兴而言,我们从《绍兴市志》的“大事记”中,可以找到大量记载:
  最早的一条记载为:“民国26年(1937):8月14日,日机轰炸绍兴城区西郭火车站。”
  其次为:“民国28年(1939):2月9日至7月6日,日机13批,20余架次,对绍兴城乡轮番轰炸。”
  另外,“大事记”后的附表中有“自民国27年至29年(1938年至1940年)空袭统计”:
  日机对绍共空袭101次,出动飞机250架,投弹数1085枚,炸毁房屋数千间,炸死炸伤数百人。
  其中,所轰炸的目标,绝大多数为火车站、汽车站、飞机场,绍兴城区、县城、集镇,等等。其中,轰炸绍兴城区、县城23次,火车站、汽车站、机场共31次。
  对此,《绍兴市志》总编纂任桂全先生指出,抗战前期,日军对我实行的是“战略轰炸”,目标十分明确,就是摧毁我城镇和军事、重要公共设施等,以对我造成重创,为全面展开地面侵略扫除障碍。
  除上述以外,还有大量记载。
  综上所述,日机的狂轰滥炸,正是我修建机场的必要性所在。
  “我亲眼看见中日飞机在天上打架!”
  那么,上虞白米堰机场、诸暨飞行场在抗战中,有着怎样的军事地位,曾发挥了怎样的作用呢?
  要论其作用,一定程度上,在于对手是否把它当成对手。
  事实上,这两个军用机场的存在,引起了日军的高度重视,可以说成为其心头的两根刺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
  据《上虞县志》载:
  “民国27年(1938)8月15日,日军飞机在全省多处投弹轰炸,曹娥对空监视哨及时向杭州笕桥机场通报敌情,国民党空军从杭州笕桥机场起飞迎击日机,曾与日机在曹娥上空激战。同日,日机轰炸曹娥白米堰机场,被机场守军击落1架,俘虏日机驾驶员2名。”
  它是敌我之间争夺,曾经发生过激烈空战,创下我辉煌空战业绩的英雄机场。
  据《诸暨市军事志》载:
  诸暨飞行场,“为飞行教练场地。驻有高级教练机,最多时有13架。”曾作过实际飞行训练。
  据《绍兴市志》第七章“战事”中载:日机前后4次轰炸诸暨飞机场……
  由此可见,诸暨机场存在3年间,日军一直耿耿于怀,从未曾将其忘记,先后共出动了21架战机,投下了120枚炸弹。
  王德江先生从小在东关镇上,曾亲眼看见过敌我飞机在天上打架。
  他在其所撰的《银东关春秋》一书中写道:
  “我出生不久战火便开始蔓延,自1937年‘七七卢沟桥事变’之后抗战全面爆发。当年战火初起,大家不知厉害,空战开始后,父亲搀着我与邻近街民一起站在渔市桥上饶有兴趣地看飞机打架,后来不知是哪家飞机的机关枪流弹打中了看热闹的百姓,大家这才如梦初醒,赶快掉头四散逃跑。自那以后日机不断侵扰轰炸百官、曹娥、东关一带,小百姓才知战争已迫在眉睫,人心惶惶,精神压力很大,东关此时装上了空袭警报器。第二年即1938年农历三月初六,适逢道墟沥海庙会,四乡村民在海塘上买卖春耕物资,日机飞来,猝不及防,在沥泗村的张老相公殿附近一带死伤农民一百余人。”
  王德江在该书中,还补充了一个十分重要而珍贵的细节:
  “民国二十四年(1935)抗日战争尚未全面打响,国民政府未雨绸缪,在白米堰动工兴建军用飞机场,两年后建成,于民国二十六年正式投入使用,占地一千余亩。飞行员的宿舍在中墅村,东关街上的老百姓常见他们开着吉普车到合兴馆吃‘和菜’(民国年间‘四菜一汤’的时兴叫法)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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